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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/1/14 夢回弄堂站一個制高點看上海,上海的弄堂是壯觀的景象。它是這城市背景一樣的東西……晨曦一點一點亮起,燈光一點一點熄滅。先是有薄薄的霧,光是平直的光,勾出輪廓,細工筆似的。最先跳出來的是老式弄堂房頂的老虎天窗,它們在晨霧裏有一種精致乖巧的模樣,那木框窗扇是細彫細作的;那屋披上的瓦是細工細排的;窗臺上花盆裏的月季花也是細心細養的。然後曬台也出來了,有隔夜的衣衫,滯著不動的,像畫上的衣衫;曬台矮墻上的水泥脫落了,露出銹紅色的磚,也像是畫上的,一筆一畫都清晰的……
——摘自王安憶《長恨歌》
很是喜歡王安憶筆下描寫的上海弄堂,反反復復、來來回回,已經有點百看不厭的味道了……電視裏改編過的連續劇,讓我又拿起這本快被翻爛的書。看著電視裏的人物、故事,縂覺得少點什麽……相比之下,書裏的人物無比鮮活,一個個跳脫出來;書裏的故事無比真實,一件件凸現出來。王安憶筆下的上海,不是濃墨重彩的,是用工筆勾勒出來的,喜歡這樣的感覺,讓我想念在弄堂生活的十八個年頭,點點滴滴,充滿市井氣和人情味的日子……神志不甚清醒的外公整天念叨著要回家,我縂感覺他想回的是弄堂裏的老房子,這時我總會感覺鼻子酸酸的……多少個夜裏期盼自己能夢回弄堂,遺憾的是,很少做夢,即使做夢也甚少夢到弄堂……
想念門前的水門汀路,可能不是很平坦,甚至有些粗糙……粉筆畫在地上的小房子,木凳子綳起的橡皮筋,初學騎車摔在地上的痛感……
想念油漆斑駁的大門,曾經一度成爲我的寫字板和畫板,還記得靠在門上,蒙著眼睛,念道:老狼老狼,幾點鐘?
想念由於常年開開関関,光亮的門把手,把手下老式的“斯別令”鎖,比起現在的防盜門來,更具生命力和親和力
想念寬敞的客堂閒,一套紅木的桌椅,讓人感覺到歲月的沉澱,仿佛一家人還坐在桌旁,歡聲笑語不絕于耳……
想念樓梯閒,淘氣的孩子們樓上樓下的跑,震落的灰塵,細細索索地掉下來,縂讓住在裏面的人,笑著罵著:野小鬼!
想念昏暗的灶披閒,好多人家共用著,終年熱氣騰騰,吵吵鬧鬧,誰家的水被偷用了,誰家的煤氣灶要洗了……透著小市民的味道,但卻因真實的人情味令人親切
想念有著一盞不算亮的電燈,陡斜不好走的樓梯,自會走路開始,就爬上爬下,即使腳踩八喱米的高跟鞋也不曾摔過一次
想念站不直身子的閣樓,小的只能放下一張床和一個樟木箱,卻是孩提時代最佳躲貓貓地方,有時竟然還能遇到老鼠跟你對眼……
想念冬冷夏熱的亭子間,住在裏面的鄰居總是很安靜的,一家三口分享著幾個平方,溫馨的、快樂的……
想念前樓、后樓,以前家裏沒裝電話、沒有熱水器的時候,總是會去這兩家打電話、洗熱水澡,鄰里閒的和諧可見一斑
想念三層閣,木頭的地板,夏天打地鋪,趴在地上還能聽見樓下電視裏的聲音,小小的窗戶,總是能看到弄堂裏來來往往的人
想念老虎窗,借助一把竹梯子,常會與哥哥們爭先恐後的爬上去,冬天就站在上面跟對面的小朋友喊話,夏天就順著老虎窗爬到屋頂上看星星、看煙花……
走在木頭地板上“嘎吱嘎吱”的聲音;落暴雨發大水的客堂閒,孩子們頑皮踩水的聲音;大人們一邊“拷梆”一邊抱怨的聲音;灶披閒油鍋裏“嗞啦嗞啦”的聲音,都牢牢地刻在心裏面,一絲一毫,都不曾忘記過……
想念……還是想念……
想得鼻子酸,想得眼睛溼,想得不由自主要寫下點什麽……
2006/5/21 上海切口摆彪经:故意显示自己的能耐大。 扳岔头:故意觅人过失,代以责难人。 板板六十四:不会圆通,只能一板一眼行事。 打倒车:知难而退。 打过门:抢物移赃。 大亨:上海南滩有势力,收有徒弟,事事亨通者。 大班:洋行或公司中的外国经理。 带金钊臂:带手铐。 单照:独眼。 电线木头:喻人冥顽不灵,如直立木杆。 掉抢花:做事变更而舞弊者。 吊台角:雀跃时有人因大输,不顾圈庄已毕,不肯罢手。 钉棚:比烟花间更下等的妓女居所。 行情行市:很多。 黑炭:印度人的别称,故租界里的巡捕也称为红头黑炭或红头阿三。 胡调:一味嬉游,不务正业。也作和调。 户头:主顾。好主顾也称好户头,后引申为指老好人。 花旗公馆:陈尸所。 海威:说某人神气、威风、财大气粗。 豁边:事出预算之外。 剪边:从中取利,占人便宜。 剪稻草头:凑现成。 讲潮州话;片面之词。也可以叫讲法兰西话。 讲斤头:流氓向人要挟时所作谈判。 脚钱:亲友馈赠,以钱犒其仆役。 脚色:能干之人。 蜡烛:喻人不知好歹、不识抬举。 烂壳子:私铸铜元的板子,质轻底薄。 烂污三鲜汤:意为污七作八糟,乌合之众。 捞锡箔灰:索取不正当的钱财。 老白相:精于各项游戏者。 老交:相交至深的朋友。 老举三:对某事物的代名词。轻蔑称呼。 老门槛:精熟一事者。 老千:骗子。 老伧:老练之人。 老人头:洋钱。 路道:机遇。势力。体统。 路倒尸:骂人不得好死。 露天牌九:指人在露天处野合。 麦柴管通火:小气。 磨镜子:指同性恋。 捏鼻头做梦:异想天开。 跑街:商店、洋行中雇以在外收帐者。 披蓑衣:指妻子有外遇。 起码人:下等人。 钳口结舌:早经话定之事无可翻悔。 掮轧车:混在别人餐桌上同吃,以图一饱。 桥头:卖淫处所。 伽:指人能干故能干的人也称"伽人头"。 三老官:戒指。 三礼拜六点钟:吃醋。 上路:指为办事慷慨大方。 烧脚:经堂中的香火。 十三块六角:骂人乌龟之意。 跳浜:凡事不依次渐进。 跳老虫:下等苦力,带少量金钱至烟花间与烟妓同乐。 听壁脚:窃听他人秘密。 铜四开:铜板。也称铜生斯。 头寸:现金。 头面:妇女的首饰。 头挑:头等,一流。 脱头落攀:做事不周全,丢三拉四。 拖车:追逐于妇女之后的少年。 王伯伯:做事靠不住的人。 文旦壳子:骂人语。意为烟罐头,也即讨厌。 窝心:得美女相伴,也引申为凡事如意均可叫窝心。 污搞百叶结:胡乱行事。 五分头:打耳光。也称五根雪茄烟。 镶边:帮闲。 镶边酒:吃白食。 像煞有介事:装腔作势,自以为是。 小开:老板之子。 小开眯眼:喻人之妄自尊大。 小蟹:少女风流处露者。 行里:巡捕房。 鸭屎臭:羞恶。 厌气:烦闷而疲倦。 洋盘:凡事莫明其妙,受人欺骗而不自知者。 摇旱橹:叫化子。 硬黄:货真价实。 油条:喻人油滑。 油汆棋子:极其浮滑之人。 照牌头:预算之事或钱,稳可获得成功。 装榫头:有意栽诬而敲诈。 作色:以面色拒人。 2006/4/12 80年代初的上海(已补充整理)这组照片摘自于美国《地理杂志》,有人在80年代中期在福州路山东路一个旧书店里掏到的。照片所表现的是80年代初的上海。
2.都说上海人的英语水平比较高,可见不假
4.改革开放初期的广告
5.一对情侣能这样在当时可算是大胆的,所以也被摄入了镜头
12.80年代初北京东路外滩42、48路终点 ![]() 13.80年代初闵行车渡,远处龙吴线终点站 ![]() 14. 80年代初武宁路桥 ![]() 15.80年代人民广场 ![]() 16.80年代徐家汇 ![]() 17. 83年外滩
18.86年南京西路王家沙 ![]() 19.88年歇浦路渡口 ![]() 20.90年代人民广场候车站 ![]() 21.曹家渡 ![]() 22.漕溪路 23.大世界第一座人行天桥 24.淮海路妇女用品商店 25.南京西路王家沙S型天桥
2005/8/6 学学上海新老方言(六) 今天是学学上海新老方言系列的最后一期了
“阿诈里”乃指骗子和具有欺骗行为的事。此词大约起源于九十年代改革开放初期。原有的经济次序被打乱而新的法则还未成型,一时间皮包公司满天飞。小从骗顿饭吃,大到成百上千万元的无头交易天天有。 “捂”和“张”是对反义词,“捂”的意思是“掖着”、“盖着”、“藏着”。对男人来说,小弟弟见到漂亮MM也醒不起来,实在有点不象话(所以伟伟哥哥生意老好噶),对此,上海人有点“怒其不争”的味道,顺口来句“阿捂卵”,以示不屑。“阿捂卵”在上海人的口水长期浸泡中,慢漫地异化出别的指征来,用途极广。但大致范围指;当干的不干,不该干的起劲的干。 人体的后门形凹,简称凹门。一堆人围着一圈在听某人讲故事,有坐有蹲也有站的,还有那位双掌撑在膝盖上,凹门翘得半天高的。这时若有人从后面双掌合十,对准这凹门杵下去,被杵的人这个痛啊,可就是莫可名状的。因为翘起来的凹门,呈开放状态,突然来的攻击,虽然钝,但打在死穴上,这个痛传播起来缓慢而直接,没有三分钟别想恢复,这种痛法就叫“凹门痛”。“凹门痛”既然痛得如此的惨烈,上海人肯定要拿来说事。于是形容某人干了件傻事而又不能张扬,明显呈哑巴亏之状,就叫“凹门痛”。 “殟”,心闷。和“塞”摆在一道表示心里不痛快。“殟”亦可单用。 凡是上海人都喜歡扎台型,大家的“台型”碰到一起,自然就要“別苗頭”了,尤其是上海女人。 “別苗頭”最初指農村莊稼漢比誰家的稻苗長得好,後來才漸漸變成了上海人“攀比”的代名詞。最近在上海舉行的什麼風尚大典,就是一個娛樂明星別苗頭的“莊稼地”,一個著一個明星得意洋洋從地毯上走走停停,供人品頭論足,仔細想來這些光鮮的姿態背後,卻也有點比試虛榮的農民意識。女人之間攀比虛榮可不光是在“賣相”上,那些有知識、有思想的,也是爭先恐後地“別苗頭”。比如前兩年上海風頭最健的兩位美女作家,據說就爭得不可開交,還在公共場所比劃拳腳。 鴿子放到天上,總會自己飛回原地,借來形容一種貌似美好的騙術,倒也貼切。很早以前的上海話里,凡是“禽類”都不是用來說體面人的,比如老鴇、野雞、鴨子……這個“白鴿”也不幹淨:有些身世不明的不良女子,憑借幾分姿色,用甜言蜜語引誘一些男人掏出錢財“買”自己做老婆,嫁過去沒幾天,“新娘子”就席卷錢財不見了蹤影,害得男人人財兩空,這樣以色為誘的詐騙勾當,就叫“放白鴿”。還有一種“白鴿票”也害人不淺,解放前外國人在上海發行彩票,好多中國人投入血汗錢夢想發財,絕大多數是“肉包子打狗---有去無回”,上了“白鴿票”的當。 如果說“精”是上海人的性格,那麼“嗲”就是上海人的性情了。“嗲”字原意是表示“媚嬈故作嬌態”,“發嗲”自然指嬌滴滴撒嬌的意思,而那一個“嗲”字單從字形看就如一副瞇眼撅嘴的臉,甜膩膩地仿佛要開口叫“幹爹”,這是一個在上海話中很可玩味的字眼。“嗲”的“出身”不是很好,最初常出自地痞小混混之口或者解放前黃色小報,“嗲”雖然也有形容相貌姣俏、做事漂亮、上佳精彩的意思,但總歸帶有小家子氣。現在人們常說“上海小姑娘最嗲了!”仔細想來,豈止是上海小姑娘,“嗲”字其實點出了所有上海人骨子里的脾性。上海人慣于安富尊榮,形成了陰柔曖昧的氣質,與陽剛豪邁有好長一段距離,“嗲”必定與大血性大衝突大革命無關,“發嗲”是依附于“太太平平生活,樂樂惠惠消費”的意識形態的產物,所以上海人最會“發嗲”,上海從根本上就是一座“嗲性城市”。 在老派的上海人眼里,貧窮不是可恥的,“大興”才是可恥的。在新派的上海人眼里,頂級不是可行的,“大興”才是可行的。“大興”指冒牌的,不正宗。如“你這只手表不正宗,老是走不准,是大興貨”。這個貌似興旺的詞本身,就和它的所指一樣具有欺騙性,不識上海水土的外鄉人一不留神就被它蒙騙。早期,“大興”主要是指成色不足的非真金飾品,後來才用以喻非正牌的偽劣商品。20世紀初,上海曾有一條大興街,是通往火車站的道路,沿街店面專門出售廉價的“大興貨”。 上海“尺地寸金”,向來住房緊張,過去,常常一幢石庫門房子里要擠六七戶以上人家,舊社會更有一些二房東為了賺取更多房錢,挖空心思將原本面積不大的房子搭建、阻隔成豆腐幹似的窄小房型出租給眾多房客,家喻戶曉的上海滑稽戲《七十二家房客》就是嬉笑怒罵講的房東欺房客、房客斗房東的故事。過去很多人家一家四五口擠在一間房間里,會客、吃飯、睡覺、洗腳、打牌都在這一間房間,仿佛一個多功能廳,局促卻熱鬧,小囡放個屁全家都聞得到,半夜樓上老娘舅起來小便,“滴瀝瀝--”的聲音成了每個人半睡半醒的搖籃曲。“螺螄殼”里的酸甜苦辣是如今的上海小孩難以體會的。住房條件簡陋,卻難不倒上海人的精明才智,上海人善于在“窮山陋水”中“樂惠”起來,“螺螄殼里做道場”還表現在上海人生活的各個方面,比如用一碗隔夜飯燒美味菜飯;用一塊舊窗簾裁一套改良旗袍;用幾只小喇叭拼一套環繞立體聲……以簡制豐,自得其樂,這就是上海人樂惠的“小日子”。 “做人家”在北方人眼里是嘲笑上海人小氣的把柄,在上海人眼里,“做人家”卻是不卑不亢的“我不占你一分,你也不要占我一分”的處世門道。“做人家”有節儉的意思,與上海話中另一個字“摳”相近。 “殺胚”這個詞,在上海小青年中普遍流行,一聽就是“五筋狠六筋”殺氣騰騰、橫衝直撞,難怪是用來形容魯莽。在上海的公共場所經常目睹這樣一幕───模樣小家碧玉的女駭突然對著手機嚷道:“儂只戇巴死到嚡里耷去了?!”見者暗自誇道:“箇只女人殺胚个”。 估計全國再也找不出第二座城市像上海那樣把“上只角”“下只角”分得那麼清了。“上只角”“下只角”已經被上海人喊了一百多年。表面看只是地段概念,根本上卻是崇富心理。舊時“上只角”指上海的租界。後來“上只角”泛指上海市區內富裕階級聚居的地段,反之則被叫作“下只角”。“上只角”觀念源自殖民時代的租界歲月,上海人的“上只角”觀念很重,直到今天,那些個住在陝西南路、茂名路街區的人,哪怕是天天倒痰盂的娘姨們與修皮鞋的小皮匠,在說到“下只角”時臉上總有頤指氣使的優越感。 2005/7/30 学学上海新老方言(五) 天真是热的来么啥好讲了
一个男人,排行老七,家里一贫如洗,日子过得生不如死。一声呐喊后,根留不住了,出送了,但同时一个梦想在心里升起;从此脱贫致富,好日子来了。然而,当这无根的朋友来到宫里后才知道,出人头地的想法是何等的幼稚;在他前面已经有一个加强营的无根了,要熬出头,恐怕比再长出根来还不现实。巨大的心理落差,使他行事乖戾,作风怪异。一方面对上级及尽奴才伏地之势,另方面,对比他地位底下的。则及尽刁难之能事,以此来满足其心理上的不平衡。上海人就把他叫做“雌不雄”。生活中,阿拉有时也能碰到大男人说话做事娘娘腔的人,港片里好象较多,多为搞笑对象。同样女的也一样,也可以叫“雌不雄”。当然,她的行为正好是反过来的,还可以叫“雌老虎”。 外省的朋友可能觉得上海人说话云里雾里的;这赛过不就是超过的意思吗?非也。在上海话里“赛过”只是“就象”的意思。其实,这个词对大多数上海人来说,何以会演变成这样,连自己都搞不清楚,但又实实在在地是这么用的。哪天,外省的朋友能把这词用顺了,他就是上海人了。 “马大嫂”是独特的海派男人作风,“马大嫂”一词是沪语“买汰烧”的谐音,指被家务事套住的人,带著戏谑的自嘲。当海派男人“马大嫂”的名声传遍天下时,“上海男人等于婆婆妈妈等于娘娘腔”的议论从全国各地蔓延开,于是,“马大嫂”这三个字对于上海男人,就如劳模背负的沉重十字架。 呆,义同呆板,死板、没变化的。侥,侥幸,侥然、巧然、碰巧。呆呆侥 ,奇巧、巧碰巧都是指;分毫不差、偏偏不巧、偏偏正巧。在上海话里,“呆”字还有两种用法,这里就一并讲了。“呆想想”“呆魄魄”上海人说某人脑子不灵活,会说“伊脑子老呆噶”,说某事件简单得都不用想,会说“呆想想”;王五打牌老输,他老婆就说:“伊拉是连档摸子,侬呆想想侬赢得了伐?”。“呆魄魄”是指“呆呆”的意思;如有人坐着想心思,就会有人说:“侬想老婆啦?呆魄魄一句闲话勿讲”。王五站在家门口,有MM走过,他盯着人家小姑娘从左到右地行注目礼,他老婆看见了就会说:“侬两只眼乌珠呆魄魄盯牢人家小姑娘看做啥?伊是侬表妹啊?” 一个上海人很理智,两个上海人比较理智,三个上海人就失去理智了。理性的上海人也有感性的一面,这种感性集中体现在“人来风”,也就是轧闹猛,说得文縐縐一点,就是“从众心理”或者“广场效应”。上海人容易“人来风”,一大群上海人以“人来风”交錯互动,就是壯观的“一窩蜂”。上海人的“人来风”暴露了上海人优越表面下个体的极度优柔,从终是因为不自信,迷信“大家好才是真的好”。引用余秋雨先生的話,就是“缺少皈依感……好像有无数的声音在呼喚他们,他们陷入了惶惑……” “腻腥”,恶心也。此词的用度极广,恐难一一说明,只能有个大概的范围;不管是人、是物、是事,凡令人感到恶心的、龌龊的、不干净的都可说是腻腥的。 上海人的“阿拉”其实是从宁波进口的,最早的本地上海人是松江一带的农民,他们到现在还在用“伲”表示“我”,用“我伲”表示“阿拉”。据有关资料统计,上海开埠以来,在上海的宁波人总数要比宁波还多。而宁波人在上海主要是做生意为主,他 们结成帮做生意,市场里到处回响着“阿拉”的声音。外来人,特别是北方人,分不清吴语内部的差别,听听到处都是“阿拉”,也自然认为“阿拉”们就是上海人了。 按算命先生的讲法,“阿木林”命里五行缺木,所以伊拉爷娘在伊名字里加了交关木头。 类似的还有阿土生、阿金、阿火、阿水等。这在当时苏州乡下一带是种风气。十个人里有九个半是叫金火水木土的。“阿木林”是上海人用来形容某人不韵世道、做事不灵活,为人迟钝,易轻信人的意思。 因为“木”和上海话里的“漠”知漠觉”是谐音,所以人们逐渐叫上了口。也就放过阿金阿土阿火,而独尊“阿木林”了。“阿木林”在上海人的嘴里,虽是句贬人的话,但其程度不算厉害,反到是带有调侃的意思。一般上海人不会对陌生人这样叫。如果你是外省人,上海人有天这样叫你,说明他有点认同你了,接下来他往往会给你些有用的建议。若说是骂人的话,也只能算是骂进,而不能算骂出。 上海人做事体说话,弄弄就会“鸭屎臭”出来,“鸭屎臭”的含义很广:“难为情”其一也。“鸭屎臭”又合“撤烂污”之意思,“蒲鞋出髭须,一场无结果。”这句俗语堪为“鸭屎臭”作注解。上海俗语失却古意的很多,岂独“鸭屎臭”一语而已,发明“鸭屎臭”的上海古人,原本作“放屁”解释,也许在情理之中。或是今人将“鸭屎臭”误解了,才害的那图中的朋 友伸不直腰,真是“笑话奇谈”。 肮,龌龊也。三,程度也。在上海话里,经常有“三”字出现,大多表示末流的意思。“肮三”就是脏到第三流。“肮三”在上海话里,除表示以上的意思外,还有表示“下流”和“不尽人意”之意。 2005/7/23 学学上海新老方言(四)同学们,矮凳摆好了伐?
螃蟹有吃瘪的时候,那就是在洞里的时候;大凡抓蟹的人用手伸进有水的洞里,(可能是螃蟹的天性,只要是在水里,它那对钳子是不会夹人的。这点又和甲鱼相象,椐说被甲鱼咬了不放时,可以把它浸在水里。)这时的蟹因没腿路,只得乖乖的投降了。此呆蟹就被戏称作“死蟹一只”。情形有点象小偷被众人追到弄堂死角的意思,而非真正的死蟹。还有种说法倒正好相反;喜欢吃水鲜的上海人,可以吃大多数过了气的水产,那叫冷气水产。惟独死蟹不吃,哪怕是百十来元一只的阳澄湖清水大闸蟹,只要断了气,就会被弃之如敝屐。除了被摊主翻起盖子来展示黄膏白肉以证明货好外,可是一点用都没有的。上海人形容某事做坏了,还没救了,就会说“死蟹一只”。 上海人的“扎台型”说得好听点是争强好胜,说得不好听点是自我感觉太好了。上海小市民芝麻大点的事情也会搬出来在人前炫耀一番。台型原本指表演艺术中的舞台造型,旧时有些艺人为突出、抬高自己的“台型”,出資收买观众为自己捧场讲作“扎台型”。而有些艺人演出不力或者失手,被台下喝倒彩就如戏台倒坍一样可怕,所以“坍台”、“坍招勢”自然就是丟面子了。 咂,仔细辨别(滋味、意思等)。劲,趣味,兴趣。“咂劲”在沪语里是指人们对某事很有兴趣、很投入、很专注、很开心、津津有味的意思。或者是认为某人、某事很幽默、很有趣的意思。“咂劲”的反义词,是“没劲”。如果哪天有人漏出一句“不咂劲”的话,那伊肯定是外省人或是外国人在学上海话了。 崭,崭新、好的,大英货,英国货也。言下之意为;再好的货,不如英国货。大概是英国最早通商于上海的缘故吧,所以上海人把后来的泊来品统统称为“大英货”了。英国货、美国货、德国货、法国货都是“崭货”。按理说“崭”字可作形容词“好”用的话,就应该可以“不崭”来充当“不好”用,可事实并非如此。上海人表示“崭”字反义的有“勿灵”“颓斑”、“蹩脚”等。 “拆台脚”定律是:当事人在最要紧的时候,总会发生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。 “西洋镜”在沪语里有两个用处:“阿拉去看西洋镜”指的是去看热闹和新鲜事物,而这是绝不花钱的。要花钱的就不是,如看戏、看电影、看丈母娘、甚至看病人。还有一个就是用来拆的,骗局被揭穿了就叫“拆穿西洋镜”。 上海人把北方人的“拉稀”叫作“出烂恶”,但很少这么用,描述“拉稀”的应该是“肚皮射”。而“拆烂恶”是上海人专指不负责任的人做不付责任的事,凡做事不考虑后果、不善始善终的、不负责任的,上海人一律冠之与“拆烂恶”。大到破坏大自然平衡,小到生活中的琐事。 历史上印度乃是英国的殖民地,印度人当然就是大英帝国的海外臣子了。当儿子也好,当奴才也好,日子呢总是不好过的。于是乎,英国老子带着印度儿子来到上海滩见见世面。一方面显显老子的威风,一方面叫干儿子站岗放哨,放心又省钱。所以,当年英租界的安全工作是由印度巡捕来担当的。印度巡捕就被称作“赤佬”。“赤”者,红也,因为印度人的皮肤呈深红色。“佬”者,乡巴佬也,因为他们不懂当地语言。至于“小赤佬”,并不是大“赤佬”生的。而是指那些“乳臭未干,不值计较”人拎包跑腿的人。在电视节目里,黑帮老大后面跟的那帮背大刀的朋友,也叫“小赤佬”。衍生出去,上海人里讲一些有鬼精灵,又蛮促刻的人,叫“赤佬模子”。“洋鬼子”叫“外国赤佬”,“日本鬼子”叫“东洋赤佬”等,也是类同。 “出送”按字面来讲,是送出去的意思。但在沪语里却还包含“白送、损失、打水漂、处理掉”的意思。 箇冷饭吃多了胃提抗议,但同样的话听多了,耳朵也一样吃勿消的,放到现在讲,箇叫听觉疲劳;“一遍一遍又一遍,二遍三遍四五遍,六七八九连十遍,听得耳中生老茧”。长舌头根的老兄,总要显自己的能耐,再简单的话,他也要三翻四覆七嘴八舌,上海人就把唠唠叨叨、喋喋不休的叫“炒冷饭头”,更有那爱翻成年宿古老帐的,上海人谓之“吃了新鲜饭,放出隔夜屁”者,亦可称做“炒冷饭头”。 2005/7/19 学学上海新老方言(三)新鲜出炉又一轮
善打如意算盤的上海人眼里,最弱勢的不是病人,也不是文盲,而是“洋盤”。不領市面行情,容易花冤枉錢受騙上當的人,就是上海人說的“洋盤”了。“洋盤”這個詞也早已不是專給外國人的,它是一切“外行”的代名詞。 上海话里“结棍”,是“结实的 棍子”一词的简缩,大凡语言有个规律;被使用的频率愈高,也被简缩得愈短,同时还会发生词性的变异。比如“格调”是“风格与情调”的简缩,属名词。以前说某事、某人的格调高雅,这里的“格调”为主语,名词。现在阿拉常会说某事、某人很格调,这里“格调”变成了形容词,词性起了变化。同样“结棍”由原来结实的武器被引申为“厉害”的行为也是由于这个规律所致。 “鬼出莫辩”在沪语里指的不光是小偷,凡做事鬼鬼祟祟,遮遮掩掩的人,其模样都可被说成“鬼出莫辩”,再后来又引伸出不大方、小家子气之意。如果那位外省朋友被上海人说“鬼出莫辩”的话,可要检点一下自己的行为是否得体了。 “牵丝藤攀”基本有如下的几种用法: 1.形容简单事情复杂化。 2.形容慢性子、不爽气的人。 3.其他;旧时的上海,“牵丝”有暗指非婚男女关系之意。 “翘辫子”在沪语里是句带有诅咒色彩的骂人话,如黄家阿婆掉了的戒子,被王五的老婆拣到了。贪小的王五婆非但不想还,还戴着到处炫耀。这时,黄家阿婆会来句咒语:“阿拉勿急咯,等伊戴到翘辫子再还给我好来。” 一般来说,乡下人进城,为了和城里人拉近距离,临时把辫子放下来。但久盘的辫子,刚放下来,是不会很直顺的,曲曲弯弯地吊在脑后,反显的轧眼。这和穿皱七皱八的衣服是一样的道理,否则熨斗就没生意了。他们到城里来,有些城里的游戏规则不怎么懂。所到之处,闹了不少笑话。上海人就形象地给了他们一个“曲仙”的雅称。因沪语“仙(xi)”和“死(xi)”是同音,久而久之,就变成了“曲死”或“屈死”。 在沪语里“吃酸”既不是吃醋的意思,也不是爱吃酸性食物,而是指对某事或某人没办法、无奈等意思。这“酸”有点象手臂用力过度而产生酸疼无力的感觉。比如布什吃拉登的酸,吃萨达姆的酸,他拿这两人没办法。 上海人什么都吃,就是生活不吃,因为这东西很不好吃。大多数上海人从小到大,尤其是男人,或多或少的都吃过几回,个别人是靠吃生活长大的。这样说,对外省的朋友似乎是在打哑谜,其实,“吃生活”就是挨揍。然而,更大的哑谜可能连上海人自己都猜不出;这挨揍怎么和生活联在一起了呢?在上海话里,做生活,就是干活,和“吃生活”怎么也联系不起来。翻遍相关资料,得到的或语焉不详或干脆绕开,又去问了几位老上海,也不知所云。后来偶得一位高手的点化,才开解这道谜;原来此“生活”非彼“牲活”;人驾御牛马干活,除了缰绳,还要拿根鞭子啊。牲活牲活,畜生的干活,它包含了两个方面;往前跑和挨鞭子,所谓快马加鞭是也。哇噻!原来阿拉都遭到过非人的待遇啊?沪语“生”和“牲”的发音没有二致,所以被混在一起也就不奇怪了。 上海人说这个人很“死腔”也不都是很鄙夷的,视语气变化而言。家里女人脾气爆的,对阴阳怪气、不理不睬的男人骂“死腔”,也是不指望他站起来搭手帮忙的,骂骂而已。单位男同事有突然说一句怪话,学一个女上司矫情小动作的,旁观女人也会骂“老死腔”的,脸上却是兴灾乐祸的笑。苏北话的音是“死秧子”,节奏更好听,是嗔骂式。 模子者,在沪语里只定性为两脚直立行走、有尾巴,但尾巴不是拖在后面,而是冲在前面的那种动物。即男人也。如果上海人说:“侬是只模子”的话,就等于称你是大丈夫,敢作敢为,是可以交朋友的人。小刁者,定形于男人中,“尾巴”短小者。沪语“刁”和“鸟”发相同的音,水浒里李逵就常受这东西的气。小刁者都是很自我为中心的人,但同时又很自卑:在比他弱势的人面前,他就很自我,想方设法的要控制别人的思想和行动。大家要往东,他偏要往西以证明他的存在。他们在强势面前,则会变成梳顺毛的哈巴,让他舔什么都肯,还时不时的犬两声,提醒主人有不同想法的人在周围,这些也是为了证明他的存在。小刁者大多没真本事,但潜意识的报复心思很强,为此使用的手段却往往令人不屑,常被人称作“垃圾”。他们爱打小算盘、占人小便宜,爱使小手段、使人上小当,煽煽小扇子、搞搞小纠纷,心细如针,眼明手快,娴熟于三姑六婆之道,精于二面三刀,挑拨离间、无事生非。相对于他的兄弟,大恶来说,他不象大恶敢做敢当在明处,而老是在暗处起劲。不得不承认这种角色也是条龙,不过是条袖珍龙,掀不起大风大浪,却可以让你阴沟里翻船。 2005/7/15 学学上海新老方言(二)继续继续!!! 这个词有“和稀泥、装傻、糊弄、瞎混混”的意思。“淘浆糊”是上海十年来最流行的口头语之一。它是“混腔势”的升级版。“混腔势”是非常时期没有办法的办法,“淘浆糊”是大好时代所有办法里最简便的办法。总之一句话,“淘浆糊”是上海人求生存求发展的万精油。交关人拿“淘浆糊”写成“捣浆糊”。“捣”上海话读清音,同“岛”,“淘”才是浊音。实际上海人讲个是“淘浆糊”。其来历是旧上海蹂躏雏妓而来。过去,宁波裁缝店做土布衣裳需要上浆,浆糊一干就要使用木棒,掺水淘开。被引申到风月场上去了。以后,经过演变,再重出江湖。这个老上海都是晓得的。 这句话最初和内环线有关;九十年代初期,上海建成第一条内环高架。这对于大多数开车的人,包括出租司机来说都是新的体验。这车往往在高架上开着开着,只要错过一个口子,极有可能浦西开到浦东去了,因为高架上,来回的车道是封闭的,也就是没有回头路可走。一车人都在叫“迪记走远了,迪记走远了!”大家都在肉麻(心疼--编者注)钱和时间呐。所以说到底,这句话和距离无关,而是和目的有关,即和原来的打算出入很大,出乎预料。 九十年代中期,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,有了私房,有了私家车,多了的闲钱,开始国内旅游,黄山、九寨沟、深圳、海南岛。然后向海外进军,新马泰,香港。其中,泰国游为最有特色的地方,除了一些带色行业令男人们神往外,人妖亦让国人大开了眼界,从泰国回来的朋友,一说起人妖来,眉飞色舞的,咂劲啊。其实,这和当时的国情有关,毕竟阿拉的国门关的时间太久了,看见新的东西难免要兴奋几天。对于人妖,人们除了满足好奇心外,对他们存在的意识形态从未去关心过。所以在认知上,和鬼怪差不多。 这二字起初是用来形容某人做隐蔽的事,被别人发现了,而这又不是件好事。按国标用语就是;“暴光、被发现”。请注意这个“腮”字;一个人脸上生癣,很难看的,就用蓄着的胡子来遮盖。可是,一旦胡子被刮去,露出了粉红色的癣,你说这事情令人难堪吗?上海人很注意场合上的面子。“刮腮”由此逐渐引申出了这层意思,按国标用语就是:“丢人现眼、坍台”。这几年,“刮”字变成了“拐”字,这大概和年龄群有关。用“拐”字的,大多出现在40岁以前的人群里。 “刮皮”在上海话里是指“小气、抠门,只进不出”的人,也就是各地同胞所说的“精明”吧?其实,这种“精明”是连阿拉上海人都看不惯的。否则何来骂人话“刮皮”一词呢?和这种人交朋友,他刮了你三层皮,还会盘算着刮第四层呢,当心,当心。不要等表皮,真皮刮光了再叫痛。不过,话说回来,这种“刮皮鬼”一般都不好赌,这倒是真的,为什么?大家一想就可以明白了。 揩油”是上海人典型的贪小心态,上海人习惯讲“有揩不揩猪头三”。揩油是上海人难改的劣根。价值观上的实惠哲学,使精明的上海小市民们常把“揩油主义”作为堂堂皇皇的“门檻”,最常见的“揩油”就是公共汽车上的“逃票”,以前上海乘车拥挤,好多人就混在重重叠叠中默然“混票”,如果有个小孩提醒妈妈“阿拉买票了伐?”做妈妈的往往低声喝道“噓──覅响!”现在上海很多公交车实行自动投幣制,照样也有很多乘客“缺角短分”蒙混过关。商店里那些“免费品尝”、“免费派送”总是揩油者们偏爱的地方,在大卖场里,经常看见有些人這里尝一口,那里吃一块,兜一圈下来,一分钱不花肚子倒饱了;再比如好多人坐长途汽车赶到一家店里,花半小时排队就是为了能不花一分钱领一包洗衣粉,更有甚者为了充分地“揩油”,还动员全家老小分头排队“积少成多”。在好几年前一些大型展销会上,外国人常被上海人蜂拥而上哄抢小包裝口香糖的场面嚇得目瞪口呆。难怪那些做广告的說,巧設名目的广告促销在上海最有市场。最早“揩油”也多是风月场所男人对女人的轻佻行为,后来,“揩油”喻指一切占小便宜的行为。 对生活在弄堂里的人们来说,最写意的日子是这样的;在后门口,放张方凳,一把躺椅,“昂利昂利”哼哼小段子,吃吃小老酒,放放小炮仗(屁),轧轧小三胡,兜兜小牛皮。“锯”在上海话里读作“轧”,“锯子”叫“轧子”,“锯木头”叫“轧木头”。拉琴拉的不好,声音象锯木头。上海人形象地称作“锯琴”,出典就因为两者在动作上和声音上有相似之处。类似的还有“敲”吉他等。学习一门技术,往往是很枯操的,在二胡训练班的的学生,这琴拉着拉着就和旁边的人说话去了,教琴老先生就会说:“你看你这琴,轧得象三胡了(三胡是彝族民间乐器,但这里不是指具体的乐器,而是泛指琴拉得走样了),”久而久之,训练班里的“轧三胡”就流到社会上,闲聊成了“轧三胡”了。 这二组词本义是指有形物的边缘豁开一条边,要仔细查看才能看到。或者是鞋底磨穿了,而表面完好。但在上海人的嘴里,指的完全是人为的事情。豁边和穿帮有时是一个意思;如张三和李四攻守同盟,跟他俩的老婆们今说晚要去单位里加班,其实是去打麻将了。不料当晚单位里还真有事找他俩,到处打电话也找不着。当然俩位夫人猜也猜得出他们去干什么了。这件事情就叫“豁边”“穿帮”。按国标用语,就是“露馅了、暴露了”。“豁边”的另一层意思是指意料外的事;如赵六一家明天要到苏州去玩,听天气预报说明天阴转晴,再看看现在窗外天气干爽凉快,也就早早睡下。不料第二天大风大雨哪来个晴?很显然,天气预报“豁边”了。这里不能说是“穿帮”了。 “攉”,新华字典里的解释是;把堆在一起的东西铲起锨到另一处去,土.~煤机.在上海话里,“攉”字还有别的解释;如手洗过后没东西擦,只得在空气里甩甩干。上海人叫“攉攉干”。又如“呵痒痒”,上海人叫“攉痒兮兮”。当“攉”字用作“甩”字时,义同“掼”字,以前上海人说某人爱摆排场就说他是在“掼派头”。现在的时尚是瘦身,可在以前那个物质匮乏的时代,瘦人是贫苦的象征,人瘦了也就瘪了,瘪三肯定是瘦的,看看张乐平笔下的三毛就知道了。反过来,富人肯定是胖的。所以有“说你胖你就喘”,“打肿脸充胖子”的讲法。“攉胖”按普通话用语,就是“言过其实”。按北京话说,就叫“牛逼哄哄”。 一.太甜或太咸的食物使喉咙不舒服:这个菜咸得~人。 二.〈方〉非常(多表示不满意):~咸 ~苦 ~酸、天气~热。 这里要补充: 1.干货放久了,闷坏变味,这在上海人里叫“齁忒了”。 2.粗俗地说,全人类都用大便来形容自己不喜欢的东西。上海人非但不能免俗,而且把它加工多姿多彩。形象生动。其中的“齁屎”就是一例。试想屎已经够臭的还要闷着,而且还得闷在心里,谁会舒服?这比吃进十个苍蝇还要难过。心里不舒服:受气、受委屈、受压抑、受屈辱、被愚弄、失望、失败、悲哀、包括失恋等,都可以用“齁屎”来表达。如最近上海电视4台的“财富大考场”,那些被“豁免们”踢下来的朋友,脸上写的“齁屎”二字是比较正版的。 3.人和人之间有矛盾,大家心里有“齁屎”要发泄,于是找对家的茬,有事没事地论理、或骂山门甚或打一架。这在上海叫“寻齁屎”。 4.天气连绵下雨、持续闷热、久阴不晴等可以说“迪搿天气老齁屎个,一眼也勿爽”。当然这个“齁屎”是没法“寻”的。 5.办事情不顺利、曲折复杂、障碍重重,可以说:“迪个事体老齁屎个,哪能七搞八搞总也搞勿定”。总之“齁屎”一词在上海话里出现的频率颇高,用途广泛。要细加体会,才能活学活用。 6.人的吃相有时候可以看出这人的出生来。有教养的人,吃起东西来文绉绉的,也慢条斯里的。而没教养的人情况就不同了,相信大家都见过吃东西“狼吞虎咽”的人;往往嘴里的东西没吃完,第二轮、第三轮又进嘴了。象饿死鬼投的胎。迪种吃相上海人就会讲:“迪搿人个吃相老齁屎个”。 2005/7/14 学学上海新老方言(一)
2005/6/12 老上海路名中英对照表 朋友们,今天我又找到了些有关老上海的东西,这些路名对我们来说可能很陌生,说真的,没几条路是我认识的,但是它们确确实实记录了老上海的一段历史 马斯南路 Rue Massenet 2005/5/28 上海风情发觉自家对上海额爱如滔滔江水,连绵不绝了,甚至到了一发不可收拾额地步了,上次post了一点上海闲话里额外来语,今朝再post点老上海照片,让朋友们一道感受一下上海风情...... 随着西方文化在上海的普及,爵士乐、好莱坞的电影、咖啡馆、舞厅、各式夜总会等西方式娱乐在上海如雨后春笋,开得成行成市:上海宝贝们急不可待地除下自己的东方面具,纷纷以西方审美观的标准来重塑自己的美貌———她们穿高跟鞋穿泳装,穿性感的内衣和西式晚礼服;整容师以西方美女标准为上海女人们垫鼻梁,开双眼皮……
到了四十年代,上海夜总会的歌坛舞榭上,已很有点百老汇式的洋腔洋调,最典型的为被称为“一代妖女”的白光,还有风情万种的李丽华。
相比于周璇的情切切意绵绵的江南小调,白光和李丽华,特别是白光的唱腔,就很有几分野,特别那种被称为“豆沙喉咙”的沙嘎,既不悦耳也不动听,泼辣邪气得很,一曲“疯狂的世界”、“夜上海”等唱尽了都会繁华浪漫,红尘俗浪。
就这样,上海有了自己的百老汇歌星。 百乐门对老上海娱乐业的意义,其实不单在其金碧辉煌的外表和爵士乐队,应该讲,百乐门是近代史上中国首位引入CABARET的具规模的餐厅。
CABARET源自法文,原意为酒馆。早在1881年巴黎的蒙马特区(就是红磨坊的那一区)已开始盛行,其特点为集歌舞表演与美食美酒为一体的娱乐场。
美国在1918年颁布禁酒令后,也开始有了CABARET。CABARET也可以作夜生活之解,上海统称为夜总会。
1932年百乐门的落成,标志着CABARET在上海已自成一体,比殖民地香港要早20年之久。 2005/5/26 上海闲话里额外来语
打:十二个,来自英语dozen。 水门汀:水泥(地板),英语cement。 水汀:暖气,来自英语steam。 三纹鱼:指的是鲑鱼。来自salmon。旧时译做“萨门鱼”。 飞:通常指机械中起传动作用的齿轮,如单齿轮传动称为“单飞”,三级变速自行车称为“三飞”等等。为fit或者fitting的音读。 开司米:其实是Kashmis(克什米尔)的音译,原来指克什米尔山羊绒织成的一种细绒线织品,现在泛指羊毛织品。 火腿店:暗指白俄的妓院。俄国十月革命后大批俄国旧贵族涌入上海,因为不懂英语生活无着,有相当的白俄女子进入欧美人开设的酒吧做舞女,或者直接成为妓女。这些酒吧妓院在洋人口中叫做ham shop,暗指有“大腿出售”。被上海人意译成为“火腿店”。 发烧友:指对音乐,歌星等狂热迷恋崇拜的人。来自英文的fancire,这个字是首先由香港人翻译过来的,后来进入了上海话。 司的克:手杖,来自stick。 老狄克:指涉世较深,社会阅历丰富的人。有人认为“狄克”也是来自stick,旧时手杖多为留洋归来自诩文明的人所使用,所以又称为“文明棍”。所以“狄克”也暗指绅士模样的人。 毕的生司:指empty cents,意思是“身无分文”。 老虎窗:屋顶上的窗子。英文屋顶为roof,音译而成“老虎”。 回丝:工场里用来擦机器的废纱,丝。在家庭里也经常被用作清洁工作。来自waste。 (红头)阿三:旧时对上海公用租界里的印度巡捕的称呼。有人认为是印度人和人交谈,总是以“I say……”开头,所以称为“阿三”。也有人认为阿三是“阿Sir”的谐音,上海人当年和印度巡捕讲话就称其为“阿Sir”,类似今天的香港人。 麦头:英语mark的洋泾浜语,意思是货品外面的商标,现在已经少用。 麦克:很多。如:“伊钞票多得来麦克麦克。”来自英语Much。 时髦:来自smart。这个字最先流行于沪上,后来风靡全国。 派克:大衣。英语里称par-ka(风雪大衣)。 派:来自英语pass,传递。 沙蟹,一种牌艺。在英文里通常讲做saw your hand,在洋泾浜英语里被省略做saw hand,逐渐成为“沙蟹”。 枪势:原意指机会,运气,来自英语chance,如:“侬现在枪势老足格嘛。”把不求进取者说成“混枪势”。 司拨灵锁:一种旧时常见的弹簧门锁。来自英语的spring。 罗宋:旧时上海人对俄国的称呼,来自Russian。随俄国人大量进入上海,带来的还有“罗宋牌”,“罗宋汤”,“罗宋帽”,“罗宋面包”等等。 烂糊面:本来指煮烂的面条,因为和英语love me谐音,所以常用来开玩笑。如:“请侬吃烂糊面”,暗示“请你喜欢我”。 康乐球:流行于旧上海的一种球类游戏。来自英文corner ball的音译,而在意思上也翻得很准确有特色。 塌皮:指归还旧债,从此两不相欠。有人认为来自英语的par,经洋泾浜语转变为“塌皮”。 肮三:来自英语的on sale。On sale是廉价拍卖,其货品质量自然好不到哪里去,所以引申为促狭,下流等意思。 麦克风:microphone之音译。旧上海还称电话为“德律风”(telephone),今天已经少见。 瘪三:旧上海街头有许多乞丐。在英语里乞讨说beg for,洋泾浜语说beg say,于是乞丐逐渐被称为“瘪三”。 拉司卡:英语之last car之音译,老上海话里作“最后”的意思。如:“我是拉司卡一个人。” 拨落头:指的是电插头,来自英语的plug。 斯达特:starter,日光灯上的启动器。 味之素:味精。来自日语的“味の素”。 蹩脚:BILGE,船底污水,引申为肮脏的、下三滥、劣质的。 大兴:DASHY,浮华,华而不实,引申为假的、冒牌的、劣质的。 赤佬:是英语“CHEAT”和中文“佬”的混生词语。 小开:小KITE,小骗子之意,后引申为对有钱人的泛称,有时也用为老开。 门槛精:MONKEY精,猴子精,引申为聪明的、精明的。 戆大:GANDER,傻瓜,呆鹅,糊涂虫,引申为受骗者,现被北方人读若“港督”。 混枪势:混CHANCE,混机会,引申为浑水摸鱼
2005/4/26 阿拉上海人 每天下班坐车总会经过大世界,看着这日渐苍老的建筑,忽然想写些有关上海的东西 2005/3/25 老房子 从办公室的窗户可以看到附近有不少老房子,突然之间很怀念过去的弄堂生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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